在古代社会,无论是太平盛世还是战乱时期,总少不了山中为王的劫匪,尤其是战乱时,劫匪的数量更多。所谓此树是我栽、此路是我开,抢劫拦路财物是山大王们的生存方式,虽然这种方式并不光彩,但在当时,也算是一种营生。只要劫匪形成了一定规模,就会有自己的行业规矩。别看山大王们凶神恶煞,其实他们也有自己的规则。举个例子,路上的劫匪不是见人就抢,尤其是那些赴京赶考的举子,他们可从来不动手,原因有三,下面我慢慢给大家道来。
首先,虽然举子们手无缚鸡之力,看起来毫无反抗能力,但他们的身份非同小可,都是有头有脸的社会人物。这里说的不是举子家世显赫,或者他们是富家子弟、官家子弟。劫匪们抢不到他们,并不是因为他们背后有家丁护送,而是因为这些举子大多数都通过了乡试和会试,才有资格参加京城的殿试,这意味着他们从地方到京城的身份信息都已被记录在案,且各府衙门都已登记过。如果这些举子出了事,地方官府必定会追查到底。而劫匪们虽然身处刀口舔血的生活,但他们不敢轻易得罪官府,因为一旦得罪了,官府派兵来围剿,山头的地盘可能就得搬迁。 其次,虽然举子们的家境并不富裕,但他们身上还是有些油水的。从地方到京城的路途遥远,至少要几个月,路上需要带足盘缠,虽然这些钱不算多,但对劫匪来说,比起一般百姓的身上,肯定是好得多。可即便如此,劫匪们要抢他们的财物,也并非易事。因为有资格参加殿试的举子毕竟有限,各级官府也对这些考生非常重视。走过的地方政府,都会派衙役来护送,虽然护送的人不多,但劫匪们若真动手,衙役们毕竟有兵器在手。如果劫匪与衙役发生冲突,难免会有人伤亡,甚至如果误伤了衙役,后果可想而知——必定会引起官府的报复。如果运气好,劫匪遇到的是单独行走的举子,他们可能会动心。但劫匪也得权衡风险,因为他们通常只劫财,不伤命。如果真杀了人,举子身上的财物还不够他们逃跑的成本。而且,若是劫匪真的抢了举子的财物,万一举子日后高中状元,或者成为官员,那么过去的事情很可能成为复仇的根源。这样的举子一旦成了官员,就能反过来追查过去的劫匪,为朝廷剿匪。这样一来,劫匪们就不得不考虑后果,所以他们一般不会冒这么大的风险。 当然,以上分析只是从经济学角度出发,讲述劫匪们抢劫举子时的收益与成本。实际上,劫匪们也是曾经的小百姓,也受过朝廷的教化。虽然他们占山为王,但大多数还是认同儒家文化,尤其对于那些通过十年寒窗的学子,他们心里是有些尊重的。毕竟,若是劫匪真去抢读书人,不仅会遭到同道的嘲笑,认为他们欺负读书人,而且在古代社会,士农工商的阶级观念十分明显。士大夫阶层在社会上地位最高,但这种尊重并非完全源自他们的学识,而更多是因为士大夫手中握有权力。而从内心而言,人们对那些持书为业的学子,尤其是读书人,是有天然的尊敬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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